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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封魂罐  第二十一章 別有洞天

      〔突兀的石柱、人形的黑影、腳踝的指印、詭異的長嘯……崖下的人步步心驚,而離奇失蹤的兩人,似乎埋下了更大危機的禍根。我們要去往何處?我們別無選擇,只能前進……〕

      【1】

      我翻開背包,倒掉灌進去的水,把包里被泡濕了的衣服、睡袋之類的東西拿出來扔到一邊,盡量減少負重,卻看到那把被我拆成幾段的大鐵槍正躺在包里。我此刻身無長物,此地也絕非善地,誰知道還會有什么鬼東西鉆出來?我拿起槍頭接上了一節槍身,一米多的槍身加上將近半米的槍頭,揮動一下倒是非常順手。我暗笑,恐怕這鐵槍傳到我們這一代,這會是第一次用在實戰上吧。

      幸好背包里還有一個備用的手電筒,進了水卻還能用。我打開手電筒,觀察起四周的環境來。

      這里就是湯谷嗎?我下來了,可我怎么下來的?繩子怎么斷了?我努力地回想著掉下來之前的每一個細節。我把斷掉的繩子收攏,找到那個斷口。斷口的尼龍絲齊刷刷的,像是被人用刀切斷。我算算手中的這段繩子只有二十米的樣子,也就是說,當時在我頭頂上方約二十米的地方有一個人把繩子砍斷了!

      “他媽的!”我捏著繩子看著頭上的懸崖。誰要害我?我把鐵槍握在手里,想看清那巖壁究竟有多高,可身邊幾棵大樹遮擋了我的視線。我無法判斷當時我所處的位置,只能憑感覺猜那應是往下走了大約四五十米的樣子,因為那小徑是傾斜的,沒有辦法判斷垂直距離。我不由得想起掛在崖壁上的那具尸體,難道這山里真藏著一個殺人惡魔?還是那死人覺得自己掛在山上當咸肉孤單,要拉我來跟他做個伴兒?我頓時覺得脖子后涼颼颼的。

      身上的衣服早已濕透,黏黏糊糊地粘在身上難受得緊,我索性把衣服脫掉,只穿著一條褲子。一陣風吹過來,身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
      我突然靈光一閃,山谷里有風,就代表空氣是流通的,并不是一個死谷。

      我把手電筒打開,對著天空打了幾下SOS的訊號,電筒射出的光柱直直打向天空,在黑暗中煞是顯眼。上面的人看到這個信號,知道我并沒有死,便會趕快來救援的。不過,我現在待的地方和我最初掉下來的地方相去甚遠,方才在水里也不知道被暗流沖出多遠。就算阿十五他們下來找我,可能還得耽擱些時間。要是在原地周圍找不到人,我恐怕他們就會認定我遇難了。畢竟從幾十米高的地方掉下來,不死都難。就算摔到水面上,若不是我掉下來的時候背面朝下,身上的背包替我擋住了大多數沖擊力,我估計自己的五臟六腑也會被震碎,再灌上兩口咸水,現在怕是已經陳尸水底,成了魚飼料了。

      我稍微休息了一下,身上的骨頭仿佛散架般疼痛。

      “小熊……”我叫了身邊的大狗一聲,它抬頭看看我。我胡亂找了幾塊泡了水的肉干丟給它,它可能也是餓得狠了,叼起肉干就是一陣猛嚼。我看著它狼吞虎咽的樣子又心疼起來。它身上白毛早就臟亂不堪,到處都是泥土跟草葉的混合物,胸前的鬣毛上還有幾點血紅,就像盛放在雪地里的紅梅般觸目驚心??磥硭軄G的這一天過得也并不舒坦。

      我抓了抓它的耳根兒,感謝它剛才舍命相救。它則舒服地歪了歪頭。

      “小熊,你是怎么下來的?”我皺眉抬頭打量著四周聳立的山谷。

      除了懸崖上那條小徑,實在找不到其他的線路。但巖壁陡峭若此,它不可能跟我一樣拴著繩子下來,按道理更不可能直接從上面跳下來。

      小熊歪頭想了一會兒,吞咽掉嘴里的肉干,朝我叫了幾聲,小跑著往一個方向跑去。我緊緊跟在它的身后,以槍為杖,步履蹣跚地往前走著。

      既來之則安之吧,我心想,反正已經下來了,在救援到來之前,或許我可以四處看看這個《山海經》里所說的太陽升起之谷。

      走進山谷中環抱的一片原始森林,四處是高密的樹木,落光葉子的枝椏,在黑夜里就像是一只只朝天而立的鬼手。樹林里影影綽綽的,仿佛藏著無數山精野怪正等著擇人而噬。

      再穿過一片灌木,小熊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。它回頭朝我哼哼了一聲。我用手里的鐵槍撥開擋在眼前的長草,卻出現一片水面。水面上密密麻麻豎著一些高大的石柱,我數了數共有十根。一根最粗的立在中間,其余九根分別圍在它的四周形成一個圓圈,在月光下散發著來自洪荒的氣息。石柱上還掛著一串串像椰子的東西,不過離得太遠,也看不太真切。

      “你是從這里下來的?”我皺眉問它道。環顧水面,盡頭是一片平整的石壁,哪里有什么出路?我看了一眼小熊,只見它也是看著水面發呆,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。最終它扭頭看看我,又看看水面,哼哼了幾聲,小心翼翼地跳出草叢,一步一步朝水邊走去。

      “回來!”我趕忙喝止它,水里有那么好玩么,剛才抓我腳的東西再出來怎么辦?不過,小熊最近的表現相當不乖,大有把我的話當耳旁風的趨勢。

      我正有點來氣,卻見它一臉警惕地跑到水邊停下,朝著水里大叫了幾聲,先抬起前腿伸到水中試了一下,然后扭頭沖我叫了一聲,又一下子跳進了水里。

      “他媽的,你個狗東西!”我趕忙提槍追了過去。那水并不是很深,剛剛沒過它的膝蓋。它站在水里停下,抬頭看著水里的那些圖騰柱,又低頭看著水里,全神貫注的,不知道是在找些什么。

      “滾上來!”我現在又累又痛又火大,心想,等老子抓到你,一定把你拴上繩兒系到褲腰帶上,再不聽話就竹筍燉肉這么辦。

      這時,原本站在水里的大狗,突然往水里撲去。那地方的水好像一下子就深了,瞬間沒過了它的脖頸。我顧不得多想,提槍下水追了過去,走了幾步,就看到原本小熊露在水面上的腦袋往下一沉,消失了。

      我一下子慌了神,怎么不知道這熊孩子還會扎猛子???這么些年,它與我朝夕相伴,我無法想象失去它,以后的日子怎么辦。

      “小熊!”我站在水里用手電筒照著水面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水越來越深,從膝蓋沒過腰,再慢慢淹到胸口。

      眼看著那幾根石柱離我越來越近,我突然覺得腿邊動了一下,像有什么東西在水里迅速游了過去。我趕忙用手電筒往水里探照。剛才我跟小熊趟過攪動起水底的泥沙,原本清澈的水現在變得渾濁,什么也看不清。

      這時小熊的腦袋從不遠處的水面又露了出來,嘴里好像叼著什么東西,正朝我游過來。我心下稍安。

      “過來,小熊?!蔽艺驹邶R胸的水里朝他招手。它離我越來越近,我才看清它嘴里叼著的東西,那東西閃爍著小綠燈,竟是我丟失的對講機。我是又氣又心疼,為這個東西,你干嗎做這么冒失的事兒?

     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,小熊的身體突然又是一沉,然后開始劇烈的撲騰,像有什么東西在把它往水底下拖。我提著槍就往它身邊跑,可惜身處水地,近在眼前跑起來也頗為費力,急得我滿頭大汗。

      好不容易來到近前,我連忙一把揪住小熊的脖子使勁兒往身邊拉。

      它尚自緊緊咬著那個對講機不放,喉嚨里發出“呼嚕?!钡穆曇?,我定神一看,渾濁的水中多出一條影子來,于是二話不說,用手里的大鐵槍對準那黑影狠狠地扎了下去?!班邸钡囊宦?,只覺手里的鐵槍開始急速抖動,我知道是扎中了。

      “你給我出來!”我暴喝一聲,使勁握住槍桿,狠狠地往上一挑?!班亍钡囊宦?,水里那物被我挑出水面。只見那東西在槍尖上掙扎著尖叫了幾聲,“噗”的一聲又落入水中,在水中晃了幾下,便又消失在黑暗里了。

      我一愣,他媽的,這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?雖然我沒有看清它的樣子,可是有手有腳,分明是一個人形。

      那邊廂小熊已經恢復了自由,我顧不得多想,忙招呼它趕快上岸。

      它此刻懂事起來,叼著嘴里的對講機開始往岸上游。

      我握著鐵槍,警惕地盯著水面,生怕那東西去而復返。方才我一槍應是扎在了它的肚子上,受了這不小的傷害,它卻還有力氣逃跑,我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。

      我一邊往后退,一邊巡視著水面。水面慢慢平靜起來。我回頭看了看小熊,它已經快到岸邊了。我吐出一口氣,心中略定。此時,卻聽到從那幾根石柱附近傳來“嘩啦嘩啦”幾聲水響,水面上突然又出現了一層波紋。我心里暗叫不妙,轉身也往岸邊狂奔。只聽得身后的水聲離我越來越近,就像是一群魚路過海面,沙沙響個不停。

      眼見離岸邊還有兩三米的距離,我的腿卻已經感覺到從身后傳過來的水流。緊接著,就覺得腳踝一緊,我也顧不得回頭,反手一槍朝水里扎下,手里感覺扎到了什么東西,也不敢看,只死命往前一撲,一手拿槍一手巴到岸邊。小熊連忙跑過來叼住我的衣領往岸上死命地往上拉。

      我雙腿終于從水中掙脫出來,回頭往水里一照,頭皮一麻。我操,怎么這么多!只見水里密密麻麻無數道黑影朝我所在的方向快速游來,到了岸邊又全部停下。

      “小熊,跑!”我朝它大叫。

      【2】

      小熊不忘叼起地上的對講機,跟在我身后往樹林里跑去。跑出來二三十米,身后卻突然安靜下來。我回頭望去,只見水面還有幾絲余波蕩漾,哪里還有什么怪物?

      “不能上岸?”我氣喘吁吁地停下腳步??磥砟菛|西只能在水里害人,卻不敢跑到岸上來,想到這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來。

      我低頭看看小熊:“小熊你這個王八蛋,你要嚇死你老子?”我把它的腦袋夾在胳肢窩里,狠狠地用拳頭擰了它的頭皮幾下。

      它使勁抽著腦袋想掙開我的魔爪,嘴里的對講機一下子掉到地上。

      我這才想起它下水的原因。

      “熊爺,你以后可別再這么干了?!蔽铱嘀樂砰_它,伸手撿起地上的對講機。對講機上面的綠燈還在兀自閃爍,雖有防水功能,可泡在水里這么長時間,不知道還能不能用。

      我甩了甩上面的水,按住喊話按鈕喊了幾聲。對講機“嗤嗤啦啦”響了幾聲,并沒有任何回話?!皦牧??”我拍打了幾下,心想這防水的東西不怎么靠譜啊。

      “走吧?!蔽依⌒芡鶚淞诌吷献?,雖然那水里的東西不能上岸,我還是本能地想躲遠一點兒。鞋子里面全是水,走起路來“呱唧呱唧”的發著怪響,在黑夜里格外刺耳。

      樹林我不敢再進了,保不準里面也有怪物。找了很久,終于發現林邊有一個石臺。這臺子大約七八米高,邊上還有一些臺階,看樣子不像是天然形成的,這讓我驚奇不已。轉念又一想,既然這里是古人類活動的地方,有了那幾根石柱,再有這個東西也不稀奇了。

      我跟小熊沿著臺階爬上來,站在頂上往四周看了一下。這里離水面大約有一百多米的距離,從上面可以望到那片水面,還有水里立著的十根石柱。從這個角度看過去,月光下,那些石柱呈現出一個太陽的形狀來。

      我依然赤著上身,剛才跑了一身汗,現在一停下來,立時覺得冷嗖嗖的。我從包里翻出一罐固體燃料,找了打火機點著。那躍出的橘黃色火苗讓我覺得溫暖了不少。我靜下心來估算了一下時間,他們應該就快下來找我了吧。我所在的這個石臺,算是山谷里最高的地方,無論他們從哪里下來,都應該能看到這里的火光。只是我在心里默默祈禱著,但愿這火光不要再引來其他東西。

      我把衣服放在火上烤著,這山谷里的氣溫最多五六度,但我背上的繃帶早已濕透。我咬著牙把它撕下來,帶下來一大塊血痂。我琢磨著這兩天過的,比我前二十八年加起來都精彩。

      一邊的對講機還在“嗤嗤啦啦”地響著,聽不清里面在說什么,更不像是人聲。我默默看了一會兒眼前的火苗,便把手里的鐵槍放在光下細看。槍尖上沾著一些黑色的膏狀物體,放在鼻尖一聞,腥臭無比。這應該是那東西的血,可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兒呢?難道真是《山海經》上寫的鯪魚人?它怎么會出現在這里?這片水域里有暗流存在,說明是活水,且跟大海相通,但為什么我們在外面一直沒碰到過這些東西?我心里突然一跳,難道封海就是為了這些東西?

      一扭頭又看到那段繩子。我捏著那段繩頭,心里暗暗發涼。到底是誰把繩子砍斷的呢?我下來的時候,頭頂上并沒有看到其他人???我抬頭打量著這懸崖,懸崖上并沒有太多遮蔽物,應該是藏不住人的。掛在上面的那具腐尸,又是什么人?是誰殺了他?又是誰把他釘在懸崖上?

      曝尸么?誰能有這么大的仇?那殺他的人跟砍斷我繩子的人是不是同一個……或者是……怪物?我不敢再繼續想下去,無數個謎團在我心里打著結,繞著彎,讓我頭疼欲裂。

      這時候,我忽然看到懸崖上遠遠閃著一道光柱,我心里一喜,打開手電筒也朝那邊晃動起來?!拔以谶@兒!”我邊揮邊朝上面大喊。突兀的喊聲驚起了棲在林間的一群水鳥。

      山崖上的人像是聽到我的叫喊,光點開始加快速度往下落。很快,便落在離石臺不遠處的一個樹林里。

      我身邊的小熊站起來往那邊看了看,叫了幾聲,“蹭”地又跑了出去。

      我這次沒有管它,我知道它是去接下來救我們的人了。

      當我看到來人時還是愣了一下,原本以為會是阿十五下來,卻沒想到來的是小如。

      “魚爺,”小如氣喘吁吁地跑過來,“你沒事吧?”

      “沒事兒。老子命大,閻王爺不收?!蔽曳鲋F槍從地上爬起來。

      小如看到我光著膀子在風中凍得瑟瑟發抖,忙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我披上。我披上尚有小如體溫的衣服,覺得好過了一點兒。小如拿著對講機喊道:“找到他們了,都沒事兒?!?

      他又過來幫我上上下下的檢查了一遍:“可把我們嚇死了,怎么能出這種意外?”

      “哥……”對講機里傳來小桃哽咽的聲音。

      “別哭,我好著呢?!蔽医舆^小如手里的對講機笑著說,“小熊也好著呢?!?

      “魚爺,沒傷著吧?”王富貴的聲音也從對講機中傳來,“不行咱就算了。為了這活兒再把命搭上不值當啊?!?

      “沒傷著,王富貴你他媽別老咒我死?!?

      “姐夫……咱們回去吧?”小兔的聲音有點沙啞,好像哭過。

      “嗯,找到你姐他們咱就回去?!?

      “魚爺,我就不下去接你了,讓十五哥他們把你弄上來吧,我燙好酒等著你?!崩暇判χ趯χv機里說道,“嚇壞老子了……”

      我感動地一句一句回著他們的話,心里熱乎乎的。被人牽掛總是一件溫暖的事,之前我一個人孤獨慣了,這幾天雖然過得艱難,卻并不孤單。

      有朋友,真好!

      “小如,你怎么下來了?”我問正在幫我包扎傷口的小如,“阿十五呢?他怎么沒來?不是要跟我一起下來么?”

      “十五哥跟啞巴早下來了???”小如說著看看四周,“下來就沒信兒了,還以為下面沒信號呢。你也沒見著他們?我是沒聽到信兒,不放心,才再下來看看的?!?

      “早下來了?”我愣了一下,“沒見到啊。啞巴也下來了?”

      “十五哥,十五哥,你在哪兒?”我捏著對講機喊道,喊了幾聲卻沒有回應?!皦牧?!”我心里咯噔一聲,想起這水里還有一群不知道什么東西呢,別是被他遇到了吧?

      “又出什么事了?”王富貴在對講機里問道。

      “十五哥下來多久了?”我問王富貴。

      “你剛掉下去他就跟啞巴下來救你了?!?

      我剛掉下來的時候?我掉下來一個多小時了。這山谷雖然傳說是太陽升起之地,卻不是真的可以盛下一個太陽啊。面積也就兩三千米,從一頭喊句話,另一頭一準能聽得到。

      “這下可真是壞菜了,找!”我也顧不得身上疼痛了,抄起鐵槍就往水邊沖。

      小如見我一臉嚴肅的表情有些不以為然,勸我道:“您著什么急???他身上帶著槍呢。就憑十五哥的本事,給他一把槍,龍潭虎穴都去得,能出什么事兒?”

      他是還不知道水里那東西有多恐怖,想起那密密麻麻的一片,我現在都頭皮發麻。我也沒功夫跟他解釋太多,只是揀著要緊的說了幾句。

      小如聽完一愣,還有些不信。我挽起褲腿,指著我腳腕上的指?。骸澳憧纯催@個?!?

      他這才慌忙提著獵槍跟我去找人。

      我們從小如方才下來的地方開始找。小熊走在前面不斷地嗅著,忽然它在一處地方停了下來,朝我們叫了幾聲,像是有所發現。我趕忙走過去,見到地上有個東西亮晶晶的,我“咦”了一聲,把那物撿了起來。

      原來是一把小獵刀,鯨須的手柄,大馬士革鋼的花紋,正是阿大整天在手里玩的那把。

      我心里又是咯噔一跳。小如過來問我:“有什么發現么?”一下看到我手里的小獵刀,驚道:“這不是老大的么?”

      我點點頭沒說話,捏著刀子,抬頭看著被月亮照得一片銀白的山崖,皎月如水,白崖似冰。

      “嗷……嗷……”小熊在前面又叫喚了幾聲。我跟小如走過去,發現地上有兩排腳印,一雙的花紋與我腳下的軍靴花紋一致,另一雙卻是一種平跟球鞋的花紋。我跟小如對視了一眼,繼續順著腳印往前走。

      一直走到水邊,腳印卻突然消失。

      我捂著腦袋,看來,我最不想看到的情況終于還是發生了。

      “九哥,富貴,你們下來吧,”我捏著對講機喊道,“十五哥可能出事了?!?

      【3】

      水面廣闊無波,上面淡淡冒著蒸汽,月光灑在上面是如此靜謐。月光,白崖,秋湖,不遠處就是那幾根石柱,一尺月色剪卻無,半山白頭滿秋湖。

      若不是我剛才差點死在這里,我都以為這里就是人間仙境了。

      可如斯美景,在我眼里顯得愈加詭秘。

      “魚爺,你看?!毙∪缰钢锲^來的一團黑乎乎的東西。我用手里的鐵槍把那物挑起來,扔到岸上,卻是一個行軍包,我心里那種不祥之感愈盛。我觀察著背包飄過來的方向,竟是那幾根石柱所在之處。

      方才,小熊剛從那里面撿起一個對講機。

      此刻,那對講機正在我的腰間掛著。我把那對講機摸出來,握在手中。

      這個對講機,是我丟掉的那個么?

      “那上面有東西?!毙∪缤蝗粔旱蜕ぷ痈艺f。我看他指的也是那些石柱。

      抬眼看過去,正好一陣山風吹過,不知道是風的緣故,還是我看到了那柱子上的東西,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。

      那被圍在中間的石柱上頂端正蹲著一個黑影。那姿勢就像是一個在田間地頭蹲著抽煙袋的老農。

      “我把它打下來?!毙∪缂苤鴺尵鸵闇?,我趕忙把槍管按下來。

      我可不敢再相信藝術男青年了。從小如這里我深深體會到,任何一張充滿才華的小白臉下面都有一張活土匪的猙獰面孔。

      “先看看?!蔽腋f。我分明看出那是一道人影,可那柱子直徑足足有七八米,高度更超過二十米。什么人能徒手攀到那里去?鬼么?

      再說,這里除了我跟小如,還有已經失蹤的阿十五與啞巴,哪里還有別的“人”?看那人影,并不是阿十五或者啞巴,可我總覺得看起來如此眼熟。我感覺,我應該認識它!

      我給小如打了個手勢,讓他不要輕舉妄動。我們慢慢從樹林里繞過,朝那片差點要了我命的水域走回去。小熊懂事地跟在我身邊,靜悄悄的一聲不出。

      又回到了那片長草的后面,我借著月光看去,只見那石柱上蹲著的黑影身后還趴著一個小的黑影,一大一小,好像正望著水面。

      “我操!”小如猛地捂住嘴巴,無聲地指著水面。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也差點叫出聲來。水面上密密麻麻地浮著一些大魚般大小的人形黑影,而那些人魚又全都圍在幾根石柱周圍,呈現出太陽的形狀來。

      我緊緊握住手里的鐵槍,看著眼見的景象一言不發。正在我壓抑得快要爆炸的時候,石柱上那個小黑影突然爬上大黑影的肩頭,扭臉朝我們這邊看來。

      “小夜叉!”我跟小如同時叫出聲來。那個小黑影正是棺材里不翼而飛的小鬼。我們的聲音立刻驚動了那個黑影,他扭頭朝我們這邊看過來。他的臉躲在陰影里,只有一雙眼睛,雙目如電,兩朵金芒。

      “老羊!”當我看到他臉時,立刻忍不住了,提著鐵槍就跳出草叢,朝水里跑去。那黑影一直扭著頭在看我,我能感受得到,他眼神里傳來的悲傷,絕望,內疚,竟還有一絲莫名的堅定。小熊吼叫著跟在我身后躥了出來。

      伊山羊,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苦,你的妹子又跟著受了多少罪?

      我縱身跳到水中,往那石柱跑過去。水里那些人魚聽到響動開始騷亂起來,有幾只迅速游到我身邊,將我團團圍住,卻沒有發起攻擊。我咬著牙扎住一只人魚,將它挑出水面,再使勁兒地拋出,其余的人魚這下子徹底騷亂了。

      我覺得有幾雙手抓住我的腿,不斷要把我往水里撕扯,只覺一個站立不穩摔倒在水里。就在此時,石柱上的伊山羊朝著水面發出一聲尖厲的長嘯,那些人魚立刻安靜下來,原本撕扯我的手,也慢慢松開,潛入水中消失不見。

      伊山羊站在石柱上,沖我有些悲涼地笑了一下,佝僂著腰,背著那個小鬼,縱身從石柱上跳下,“噗通”一聲,投入水中。

      “我操你大爺,伊風清!”我猛地從水中站起來,看著空空如也的石柱。

      “嗚嗚……”小熊使勁兒咬住我的衣角,哼哼著把我往后拉。

      “魚爺……”小如跑下水來站在我的身邊,緊張地用手里的獵槍指著水面來回晃著。我任憑小熊把我拖上岸。站在岸上,我隱約發現,水里那些黑影也集中往懸崖邊游去,然后慢慢消失在水下。

      “這是怎么了?”老九王富貴阿大三人從我身后跑過來,看著一身濕漉漉的我,趕忙問道。我盯著伊山羊的落水處:“是老羊……”

      “伊爺來了?”王富貴大驚失色,趕忙四處尋找,“在哪兒?”

      “跑了……”我苦笑著盯住水面。

      “跑了?跑哪兒了?抓回來啊,這么些人還抓不住他一個?抓回來先他媽打一頓再說!”一邊搖頭晃腦的王富貴讓我十分厭煩。小如忙給他使了個眼色。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,咧咧嘴不再做聲。

      這是從伊山羊從醫院逃跑后第一次現出他的廬山真面目。盡管我早有心理準備,可還是不敢相信他已經成了現在這個樣子。他到底變成了什么?

      水里的東西又是什么?為什么他的尖嘯能夠制止那些東西的行動?

      “小如,你十五哥呢?”阿大突然在一邊問道,“出什么事兒了?”

      我才想起,這還丟了兩個大活人。我強壓自己的心神冷靜下來,把具體情況跟王富貴他們說了說,王富貴愣著地聽完,一言不發。

      “十五哥跟啞巴,估計現在情況不妙?!蔽倚募比绶俚乜粗匦禄謴推届o的水面,如果他們兩個真的出了事,那我可就承受不起了。我只是一個混吃等死得過且過的小商販,開了一間小買賣,胸無大志,淡泊快樂,從來沒想過會有人因我而死,這種負罪感壓得我喘不過氣來。

      “不對!”阿大一手提著獵槍,另只手習慣性地動了一下,可他手上卻沒了能翻出刀花的小獵刀。那把小刀,現在正在我的懷里靜靜藏著,我下意識摸了一下。

      “憑老十五的本事,無論遇到什么事,開槍的能力還是有的。世界上還沒有什么東西能在他一槍不開的情況下就把他害了?!彼种赣帜砹艘幌?,仿佛很不習慣指間沒有小刀的感覺,“你們聽到槍聲沒有?”

      對啊,阿十五打槍的本事我在那荒墳中見過。那小鬼當時的速度可謂快如閃電,當時它吊在我的頭頂,離我的腦袋不過一米多一點,就在那種情況下,他還能一槍打斷那小鬼的脖子。而水里那些東西,動作并不比那小鬼迅捷。按理來說,憑他的本事,不可能一槍也開不了??蓮奈业粝聛淼浆F在已經三個多小時了,并沒有聽到任何槍聲。

      想到這里,我心里略略輕松了一點,可他們現在又能去哪兒呢?

      我們一直在谷中搜索到快要天亮,除了他們走到水邊的腳印,還有阿十五的背包,再沒有發現兩人的蹤跡。

      “還有兩個小時天就亮了?!蓖醺毁F看看表,“這樣找也不是辦法,要不大家先休息一下,天亮再找?!?

      我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好好睡覺了,神經也一直緊繃著,渾身的骨頭如同斷了一般疼痛,那種來源于骨髓的疲憊感讓我搖搖欲墜。

      “哥……”不等我放松,對講機里又傳來小桃帶著哭腔的聲音,“二哥發燒了,怎么辦,給他吃了藥還在燒?!?

      “發燒了?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“多少度?”

      “四十度以上……”小桃在對講機里哭道,“怎么辦???”

      “我沒事……找到十五了么?”阿二的聲音傳來,雖然透著疲憊,卻好像依然是清醒的。好在他身體素質驚人,正常人如果燒到了四十度以上怕早已昏迷不醒了。我想起,阿二的傷口雖然被簡單處理、縫合了一下,但就我們的醫療條件來看,傷口發炎感染的可能性很大。

      “還沒有……”我捏著對講機有些手足無措,“不行,你們三個先帶著二哥下山吧。把他送醫院,等我們出去了再去接你們?!?

      “不需要,”阿二在對講機里笑了一聲,“我沒事兒。我現在下去幫你們一起找找十五?!?

      還沒等我說話,阿大就在一邊捏著對講機說:“下來吧?!?

      我看著阿大沒再說話,也不再勸阻。老九走到我身邊,悄悄給我遞了一個眼色。我把手里的鐵槍插在地上,找到一塊石頭躺下,開始假寐。

      迷糊間,我耳邊就聽到有人輕輕喊了一聲:“哥……”

      一睜眼,就見小桃好端端站在我面前。我大吃一驚,趕忙站起來問:“你怎么也下來了?”

      “哥……”小桃一下撲到我懷里開始嚎啕大哭,“咱們走吧……不找了?!?

      我知道她已達極限,幾近崩潰了。我也是,可眼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走下去。我隱隱覺得,這件事情并不只是伊山羊失蹤那么簡單了。

      我心疼地看著小桃手上被登山繩磨破的水泡:“疼么?”她點點頭又搖搖頭的樣子讓我心里一揪。

      “姐夫……”

      我扭頭一看,小兔正趴在小歪背上,一臉蒼白。小如趕忙過去把她接下來,心疼地噓寒問暖。我過去問了她幾句,才知道她只是因為害怕。

      我責怪小歪道:“你怎么這么冒失?怎么全給弄下來了?”

      “魚爺……我也攔不住啊,這二位姑奶奶……”小歪歪著肩膀站在那里愁眉苦臉的,他看著小如懷里的小兔,“這位姑奶奶恐高,還是讓我背下來的?!蔽也蝗绦脑儇煿窒氯?,若不是我,他們也不會來這個鬼地方。

      阿二面無表情地坐在一邊,見我看他,只是朝我點點頭。阿大跟老九正在給他檢查傷口,阿大又拿了些抗生素給他打上。

      “二哥,你何苦這么拼命?”我有些頭疼地看著他。他搖搖頭:“這點小傷不算什么,我以前……”他話到嘴邊又停住,笑著跟我說:“沒事,你不用擔心?!?

      他哪里知道,我擔心的不只他的傷口,我是擔心后面還會發生更操蛋的情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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