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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被偷走的那五年  第七章 面包屑和小鳥

      何蔓覺得自己此時就像徘徊在森林深處的哥哥,卻抓不住任何一只可惡的小鳥來泄憤。她只能低下頭更努力地搜尋,也許,地上還會殘留一些面包屑,不管花費多少精力和代價,她也一定要攥著最后一丁點兒線索,找到回家的路。

      謝宇難得下班很早,可他沒有告訴Lily。吃過晚飯后,估摸著現在也過了用餐高峰時間,他開車去了Danny開的餐廳。

      他坐在店外陽傘下等了一會兒,Danny拿著兩瓶啤酒出現,把酒放在謝宇面前。

      謝宇說:“沒耽誤你做生意吧?”

      Danny把兩瓶啤酒都打開,給自己跟謝宇各倒了一杯,拽得不可一世地道:“下等生意才要陪著小心,我們這種上等餐廳,都是需要顧客眼巴巴貼上來的,要不要上菜,還要看我這個老板的心情呢?!?

      謝宇失笑:“我不喝,我還要開車呢?!?

      Danny不屑:“車一會兒就停我這兒,你直接睡在這里不就好了?那個女人啊,就讓她在家里等著好了,這樣都算便宜她了?!?

      他還沒說完就拿起自己的杯子,碰了碰謝宇面前的酒杯,不管謝宇喝不喝,自己先仰頭灌下半杯,暢快地打了個嗝兒,瞇著眼睛說:“我看你啊,今晚就睡在這兒,明天也別上什么破班了,直接跟我到廟里拜一拜,找算命的算一算,看看你跟那個何蔓是什么七世夫妻,今世連婚都離了,她還要搞個失憶來纏著你!”

      謝宇沒有接話,只是拿起酒杯和Danny碰了一下:“別這樣說,她已經夠可憐了?!?

      Danny知道謝宇直到現在仍然不喜歡聽自己這樣講何蔓,于是識趣地閉了嘴。

      兩個人看著馬路上車水馬龍,喝酒,沉默。

      半晌,Danny還是小心地問起:“真失憶了?”

      謝宇點點頭:“一開始我也覺得太離奇了,但是現在我相信了?!?

      “怎么就相信了?”Danny咧咧嘴,心里明顯不大認同。

      “因為她怎么看都不像是跟我離婚的那個人,倒還真的像五六年前剛結婚那陣的樣子,像個……像個小姑娘?!?

      “惡心死我了?!盌anny連忙灌下一大口酒壓驚。

      “OK,OK,”他決定不再糾纏這些真真假假,反正失憶不失憶都是人家前夫前妻之間的情趣,“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?復合?”

      謝宇瞇眼看著馬路上連成一線的車燈,沒說話。

      “該不會真的……”Danny冒冷汗。

      “怎么可能?”謝宇截斷Danny的話,臉上沒有一絲表情。

      Danny長出一口氣,想到什么,又皺起眉頭憤憤不平地說道:

      “幸好。她都好意思對你做出那樣的事……”

      “過去的事就別提了。反正都離婚了?!敝x宇再次打斷他。

      “那現在你打算……”

      “作為朋友幫她個忙吧?!?

      Danny氣得把杯子狠狠地蹾在桌子上:“哎,我說大哥,打斷別人說話很好玩兒是不是???你心里都清楚我要問什么,能不能一口氣說完啊。三棍子打出來一個屁,你當我很有成就感???”

      謝宇連忙自罰一杯,Danny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些。

      “何蔓現在這個樣子,工作生活都是個問題。何蔓爸媽去世得早,只有一個姐姐在這邊,但是已經成了家,孩子和公婆都需要她照顧,肯定顧不了何蔓。何蔓自己也沒什么朋友,”謝宇忽然想起了什么,頓了頓,又苦笑道,“就算有,也都被她自己折騰沒了。所以我打算幫助她恢復一段時間。她現在就像個原始人,連智能手機都不會用,總得慢慢適應生活吧?!?

      “不是吧,真的連iPhone都不會用?”

      謝宇嘆氣:“2007年,我們剛結婚那時候,哪兒有人用蘋果手機。那時候iPhone 1出了沒?我都沒印象了?!?

      Danny“嘖嘖”兩聲,似乎也被嚇到了。

      “好歹這么多年的感情,我也不能做得太絕了。反正……反正就幫她度過這一段就好了?!?

      “你可想清楚,別幫著幫著又把自己賠進去了?!?

      “胡說什么呢,”謝宇笑了,“我不是不長記性的人?!?

      “你不長記性的事情還少了?你要不是這么沒記性,也不至于和她拖拖拉拉這么久,到不可收拾了才離婚?!?

      “你不信我,總歸信得過她吧?”謝宇苦澀地一笑,“她姐姐電話里跟我說過,大夫說,何蔓的失憶是由腦震蕩引起的,生活在熟悉的環境中,很利于她恢復記憶。等她全想起來了,會怎么對我?你當我心里真的沒數嗎?”

      Danny聳聳肩,想起何蔓出事前的樣子,心有余悸。

      “希望如此吧,”Danny不再糾纏,想了想,忽然眼睛一亮,連忙拉著謝宇神神秘秘地笑起來,“不過其實呢,失憶也不完全是壞事?!?

      Danny這樣的說法,引起了謝宇的興趣“哦?”

      Danny壞笑著說道:“既然她忘記了那五年她是個怎樣的老婆,由你來幫她回憶,那你不就可以盡情地改造她咯?反正她自己也不知道真假,你不如就告訴她,從來你叫她站她就不敢坐,叫她坐就不敢站,她最大的樂趣就是在家相夫教子,外加收拾房子洗碗拖地,地上拖得發光,都可以直接當鏡子照!”

      這一番鬼扯倒是真的讓謝宇放松下來:“你別鬧了,我跟她現在只是朋友。說過了,能恢復記憶最好,不行的話,我也只是要幫她重建自理能力。你別忘了,我還有Lily?!?

      說到Lily,Danny臉上的表情更為尷尬。

      “是哦,你……你慘了?!?

      謝宇不以為意,只是笑笑,好哥兒倆再也沒說什么。

      謝宇從出租車上下來,抬頭就看到自家的燈還開著。

     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。家里有一盞燈,一直亮著,等他歸來。

      謝宇定定看了許久,才上樓掏出鑰匙進門。

      他換了鞋一進屋,就看見何蔓趴在餐桌前睡得正香。桌上擺著四道菜一鍋湯,香菇菜心、回鍋肉、蟹黃豆腐、紅燒獅子頭和黃豆豬手煲,都是他以前愛吃的,只是早就涼了。

      謝宇的心底變得很柔軟,他輕輕拍了拍何蔓的肩膀。

      “醒醒,蔓,別睡了?!?

      何蔓睡眼惺忪地站起來,趕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。謝宇這才注意到,她竟然化了淡妝,橘色的唇膏都蹭到桌布上了。合身的小裙子因為趴著睡了太久,腹部的位置已經都皺起來了。

      謝宇不禁十分愧疚。

      “你剛下班嗎?我就知道你會加班,本來想打個電話給你的,怕吵到你工作。吃飯了沒?要不要一起吃一點兒?”

      何蔓自己都能意識到看向謝宇的眼神過于迫切和可憐。

      “你不用等我吃飯,我吃過了……”謝宇本來想拒絕,但看著何蔓殷切的神色,實在不忍心,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兒,“不過你別說,剛加完班的人的確很容易餓,我晚飯吃的是日本料理,你知道的,根本填不飽肚子,我可以陪你再吃一些?!?

      “太好了!”何蔓開心地站起來,“那我趕緊去熱一下,你先去洗手好了?!?

      重新坐回到飯桌前,何蔓盛好飯遞給謝宇,順便又夾了塊肉放在碗中,笑著看他:“吃吃看,好不好吃?”

      何蔓的手藝一向不錯。

      “好吃!跟以前一樣好吃!”

      跟以前一樣。何蔓不禁鼻酸。

      她記得自己上一次做飯給謝宇吃,也不過就是大半個月前,蜜月旅行前一晚,在家里,皮蛋拌豆腐、紫菜蛋花湯,哪里用得上“以前”這個詞。

      氣氛一下子變得冷清起來,兩人沉默地吃著飯。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氣氛,何蔓開始沒話找話。

      “你怎么這么沉默???”

      “我沉默?我們本來就很少聊天?!敝x宇頭也不抬。

      何蔓想都沒想就打斷他:“得了吧,你每次吃飯的時候話都特別多,裝什么呀你?!?

      “那是以前?!?

      又是以前。

      謝宇說完之后自己也有點兒不自在,抬眼看了看何蔓,自我解嘲道:“對哦,你也是以前的人?!?

      兩個人一起笑了笑。

      何蔓決定以后不要再將對話繞著他們之間的關系、他們的感情等任何可能導致尷尬的話題進行。她自打昨晚見到謝宇之后,都沒有問過他一句“我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”。

      她追著何琪問了無數遍的問題,面對真正的當事人和知情者,卻一句都問不出口。何蔓不知道,自己的這種行為究竟是消極的鴕鳥還是積極的“向前看”。

      “現在才八點半,吃完飯打算做什么?”

      “???我沒什么打算?!敝x宇剛說完,他放在桌上的手機就振動起來,一個年輕女孩兒的大頭照開始在屏幕上跳躍。

      謝宇連忙把手機抓起來。

      “接個電話?!彼D身上了樓。

      何蔓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兒,一股酸氣沖上鼻尖,被她閉緊眼睛硬生生地壓了下去。等她再睜開眼睛時,已經一臉平靜。

      她站起身,開始收拾碗筷。洗碗洗到一半的時候謝宇回來了,看著干干凈凈的餐桌,詫異道:“你怎么收了?我還沒吃完?!?

      “???我以為你吃完了呢?!焙温麤]有回頭。

      謝宇站在原地看著她。何蔓以前也這樣。Danny他們總覺得何蔓這種伶牙俐齒不吃虧的女生,和他吵架的時候也一定像一挺機關槍。其實他們都錯了,何蔓真正生氣的時候反而不愛講話。

      謝宇生氣的時候也不講話?;蛟S這才是他們把許多問題積累到無可挽回的地步才爆發的原因吧。

      怎么可能?謝宇被自己的胡思亂想逗笑了。他們從認識的那天起就這個樣子,要是真的不合適,早就分開了,何至于拖拉到這一步。

      只是以前的何蔓生一段時間悶氣之后,就會轉過身來直陳自己的心緒,或者指明讓他來哄——后來的她,一旦生氣,就再也不講話了。

      講也不是跟他講。

      謝宇想到這里,臉上已經是一片冰冷。

      沒想到,何蔓這時忽然轉過身。

      “你覺得我生氣有沒有道理?”

      就是這句話。

      以前何蔓每次生氣之后都會問他這個問題。謝宇至今都沒找到這個問題的標準答案。

      “我……”

      “我什么我,你該不會壓根兒就沒發現我在生氣吧?”何蔓皺起眉頭。

      這種感覺是什么?廚房橙色燈光下的何蔓,穿著以前的睡衣,臉上是屬于過去甜蜜日子的表情。

      謝宇覺得自己說不出話。

      何蔓沒有繼續為難他,輕輕地開口說道:

      “從你的角度來說,的確沒有道理?!?

      她說完就苦笑了一下。

      “我們都離婚了,而且好像……好像還是很不歡而散的那種方式。我現在又跑來找你,你肯定覺得特別別扭。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失憶這件事,你還是收留了我,這種時候,我居然還因為你接女朋友的電話生氣,簡直是……簡直是太不講道理了,對不對?”

      “蔓,我沒有……”

      “不,你聽我說,”何蔓搖搖頭,“可是站在我的角度,我也覺得很委屈。我上次見到你,你還騎摩托車載著我,在沿海公路上,我們……現在……”

      何蔓的眼淚一滴滴地落在大理石臺子上。

      謝宇上前兩步,又猶豫著停下。

      何蔓余光看在眼里,整顆心都往下一沉。她連忙抬起手抹了抹臉頰上的淚,吸吸鼻子,努力地擠出一個笑容。

      “不過,我剛才不是要跟你說這個,也不是要你可憐我,更不是說我以后就會這樣無理取鬧下去。謝宇,我只是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?!?

      何蔓以前只有在最嚴肅的時候才會喊謝宇的全名。謝宇不由得肅然。

      “什么?你說?!?

      “我只是希望你能幫我熟悉……熟悉現在這個時代的生活?!?

      何蔓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我已經受夠了打擊,再糾結自己為什么這么倒霉也改變不了什么,世界又不會因為我一個人就停在五年前。我得振作起來,你可不可以抽出點兒時間幫幫我,比如,至少教教我怎么用你的那種手機,給我講講公司這幾年的變化,我還要回去工作呢。沒有你,我總得靠自己吧?!?

      謝宇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

      明明從Danny的店里回來之前,他還很認真地思考如果何蔓真的“纏上”自己怎么辦,他到底要怎么取舍,會不會“不長記性”

      地軟弱下去……此時,何蔓臉上露出十分懂事的笑容,如此體諒地退到了本本分分的位置,謝宇忽然覺得心里十分難受。

      “所以,”何蔓深吸一口氣,振作地微笑,“過去的就過去了,我會盡快恢復起來,不會耽誤你很久的。不如,第一步,就帶我去買部手機好了?!?

      謝宇還在愣著,忽然聽到這句話,整個人都震了一下。

      “???好,那,走吧?!?

      “往哪兒走?”何蔓疑惑。

      “買手機啊?,F在店應該還開著,我帶你去?!敝x宇抓起桌上的錢包。

      何蔓第一次由衷地對科技感到著迷。

      她在店員小伙子的引導下使用最新的iMac,聽他給自己講解什么叫做APP,什么是APP Store,還親自嘗試了好幾種游戲和時間管理的軟件。

      2007年,她擁有了自己的第一個iPod Classic,是謝宇送給她的。當時那個東西看起來如此精美,誰能想到幾年間,這個帝國還能發展得更加神奇。

      “你平時經常給別人講這些?語言表達真流利?!彼槃荼頁P了一下店員小伙子。

      “也不常講,”小伙子靦腆一笑,“有時候一些大爺大媽來買iPad,生怕上當受騙,又不會用,我就會多講一講?!?

      何蔓的笑容凍結在臉上。

      “呵呵,呵呵,iPad嘛,我玩兒過的,很不錯?!?

      她想扳回一局,沒想到,小伙子聽到她說這句話,表情更古怪了。

      這人是從哪個年代穿越過來的?

      “是,是,我們的產品,都很不錯?!毙』镒訉擂蔚鼗貞?。

      何蔓臉紅了,朝店員點點頭表示感謝,一溜兒小跑去收銀臺那邊找謝宇。

      她站到謝宇身后的時候,發現店員已經把手機盒子放到了專賣店的白色包裝袋里面,謝宇檢查了一下就要刷卡。

      “等一下,”何蔓出聲阻攔,“你這就挑好了?”

      “對啊,機器沒什么問題,封條都是好的,付款就好了啊?!?

      “你怎么……你怎么也不讓我挑挑款式和配置型號?”

      收銀臺的小姐疑惑地看過來,何蔓心里一慌:又說錯話了?

      謝宇摸了摸她的頭發,明顯在忍笑:“不用挑了,一會兒出去我給你解釋?!?

      何蔓不作聲了,但還是按住了謝宇要刷卡的手。

      “我來?!?

      “沒關系,就當我送你的好了?!?

      “不不不,我今天去超市好不容易才試出我這幾張卡的密碼,現在我必須多刷幾次,不讓我刷,我心里難受?!?

      何蔓掏出錢包,把信用卡遞給收銀小姐,然后在POS機上自信地按下六位數字密碼。

      她按密碼的時候,謝宇并沒有特意回避,看著何蔓按完最后一位。

      070707。

      他們兩個人的結婚紀念日,2007年7月7日。

      謝宇盯著POS機很久,直到何蔓在單子上簽好自己的名字,整個人還是沒回過神兒來。

      “走啊,”何蔓拎著袋子朝謝宇晃了晃,“趕緊回家,教我怎么用!”

      “哦,”謝宇笑了,“好?!?

      何蔓剛轉過身,就聽見背后收銀小姐和店員小哥的念叨。

      “那個人是不是穿越來的?”

      “胡說什么呀……可能是蹲了好幾年牢剛放出來吧?!?

      何蔓的嘴角抽了抽,加快步伐離開了店里。

      后來何蔓才明白,自己當時的舉動在別人眼里為什么那么奇怪。

      蘋果手機總共也沒幾個型號好選擇。

      何蔓學東西還是很快的,謝宇只用了一個多小時就讓何蔓理解了iOS操作系統、Android操作系統和瀕臨淘汰的塞班操作系統,還在電腦上幫助何蔓回憶起了她自己的iCloud備份密碼。

      也不用回憶,還是070707。

      謝宇表情復雜地看著何蔓一臉輕松地敲下六個數字,問他:

      “然后呢?”

      謝宇趕緊回過神兒:“你手機里面有很多重要客戶的資料和短信,我記得以前你每星期都會在iCloud里面備份一次,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所有資料重新導入新手機里。然后再把剛剛辦理好的SIM卡放進去,就能激活手機了?!?

      兩個人一起看著電腦上恢復備份的進度條一點兒一點兒前進,一時都沒有講話。

      “你在想什么?”何蔓終于忍不住開口問。

      “沒想什么。你呢?”

      “覺得好神奇?!?

      “是啊,不神奇也就不會有這么一大批‘果粉’了?!?

      “我不是說它,”何蔓指了指白色的手機,“我是說我們?!?

      何蔓輕輕地嘆口氣,看向窗外:“現在買一部手機變得這么容易。以前我們會在好多類似的款式里挑挑揀揀,逛好幾家數碼店比價格,你研究配置,我比較款式,真正喜歡的往往沒有錢買……一轉眼,你就已經在店里拿起一部好幾千的手機,眼睛不眨一下就要付款了?!?

      謝宇不知道應該說什么。自打何蔓回到這個家里,才兩天的時間,他已經有太多失語的瞬間了。

      半年前,和眼前這個女人一起坐在臺燈下盯著電腦上的進度條無所事事,對他來說簡直是想都不要想的奢侈。

      她不屑和他待在一起,而他更是連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。

      手機備份好之后,謝宇通過家里的無線網下載了許多基礎款APP裝進去,一一解釋了功能和用法。

      “今晚你睡覺前好好研究一下手機。智能機還是很好玩兒的,反正我現在已經想不起來在沒有智能機以前,我到底是怎么熬過那些無聊又漫長的會議的?!敝x宇合上電腦,把手機從數據線上拔了下來。

      “這個是什么,你還沒解釋呢?!?

      “哦,淘寶啊……你盡量還是別動這個了,我裝上去也只是以防萬一?!敝x宇撓了撓頭。

      “為什么?”何蔓追問。

      “因為這個軟件運行起來有可能會使整個系統都崩潰,你還是不要碰它比較好。我說真的?!敝x宇十二萬分認真地恐嚇何蔓。

      “???哦,好,我不碰這個?!焙温B忙點頭。

      謝宇看著何蔓像只受驚嚇的兔子一樣握著手機蹦上樓,忽然有種奇怪的成就感。

      怎么失憶了以后變得這么好騙?看來Danny說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。

      要不要再編點兒別的瞎話逗逗她?

      謝宇正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,那邊何蔓上樓梯上到一半,停了下來,轉過身大聲喊他。

      “謝宇!”

      謝宇抬頭,眼前的何蔓笑得真像只兔子,露出兩顆兔寶寶牙。

      “謝謝你?!?

      她嘿嘿一笑,就蹦蹦跳跳地上樓去了。

      還是以前好。謝宇由衷地想。

      一部手機都能讓她這么滿足,一點點陪伴也能讓他這么滿足。

      有多少關系死在得寸進尺上,有多少感情死在貪得無厭上。

      何蔓到底還是點開了淘寶。

      然后一發不可收拾,一口氣刷到了凌晨兩點半。

      系統崩潰?呵呵。何蔓冷笑。是怕男人的精神崩潰吧?

      自打“穿越”到2012年后就對整理自己的銀行卡和其他證件這件事感到格外抵觸的何蔓,在淘寶的激勵下終于決定明天殺到銀行去,把網上支付和信用卡快捷支付、手機綁定這些功能通通理理清楚。

      否則這么多好東西不能加入購物車,只能干著急!

      何蔓玩兒著手機,在床上翻來覆去,這么多天來第一次開心地笑出了聲。

      2012年還是很好玩兒的嘛。

      她又想到謝宇,想到他那個“女朋友”在他手機屏幕上跳躍的大頭照。

      她記得在廚房,自己對謝宇說,過去的就讓它過去。

      她說,自己只是借住一段時間,只是需要他的幫助。

      然而在她心里,他還是她的。這一點任憑她講再多好聽的大話也無法改變。

      如果說他們離婚是因為她變了,刻薄了,冷漠了,非要離開他不可——那現在她回來了,傻子都看得出她愛他,可他為什么依舊這么抗拒和戒備,只是因為咽不下離婚這口氣嗎?

      可她不敢開口問他,生怕現在彼此之間這種稀薄但也非常難得的融洽氣氛因此被打破。

      只能靠她自己想起來。

      如果說之前她一直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,不肯接受現實,非要上天把她送回2007年,那現在的她則有了一個新的目標。

      她一定要想起來,自己找到他們離婚的真相,然后把她的謝宇奪回來。

      更何況,離婚不一定都是她的錯啊,誰對不起誰還不一定呢。

      何蔓小時候看過一個童話故事。一對兄妹相依為命,惡毒的繼父一直想找機會將他們扔掉。第一次繼父一大早帶他們出門打獵,哥哥沿路撒下白色的小石子,當繼父在遠方躲避起來企圖拋棄他倆時,哥哥就牽著妹妹,循著沿路的白色石子走回了家。如此反復幾次,直到有一天哥哥收集的白色石子用光了,他只能把隨身帶的面包掰成小塊兒沿路撒了下去,這一次,他們沒能找到回家的路。

      是小鳥,把他們一路撒下的面包屑全都吃掉了。

      何蔓覺得自己此時就像徘徊在森林深處的哥哥,卻抓不住任何一只可惡的小鳥來泄憤。她只能低下頭更努力地搜尋,也許,地上還會殘留一些面包屑,不管花費多少精力和代價,她也一定要攥著最后一丁點兒線索,找到回家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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